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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這個季節,

最能夠讓我感到溫暖的

不是站在黃昏的十字路口,

看著被雨水打濕的樹幹,

上面長著嫩綠的葉子,

面向灰暗的天空;

 

不是走過

早上才光顧的菜市場,

這時只留下兩排空蕩蕩的櫃

和依然在營業的理髮店,

裡頭有張沒人坐的大椅子;

 

不是站在小店門前,

看著颳過空巷子的風,

吹起好幾張捲曲的報紙,

吹跑了食物的香味;

 

不是看著

被鎖在櫥窗裡的精品,

躺在紅色的絨布上,

好幾盞小燈照著;

 

也不是站在隊伍的尾巴,

看著白色的煙

飄出餐廳門口,

看著男孩和女孩

重新披了圍巾,

談論我不關心的事,

雙腿還不停在抖動著。

 

這些都已經接近我想要的,

卻仍然抵不上

感冒即將來臨的

那種幸福,

讓我想起

那有了藉口

可以不必寫功課的童年。

 

下午四點鐘,

媽媽叫我躺在客廳的椅子上,

因為,她說,

這時你的體溫燒得最高;

等一下你爸爸回來,

媽媽又說,

會帶你去醫師那兒

打個針。

我的鼻子裡

飄過藥水的味道,

雖然這時

我甚麼也聞不到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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